<悼念雞朋友---燭光晚會及街頭劇 >---------由一首歌說起
新年的時候,我在大陸的長途車上,看見了一首網路歌曲--<我不想說我是雞>。
一隻雞,在鏡頭前唱出牠們的心聲。歌唱畢,那隻小雞,還含著淚地為世界上的人類小朋友祝願;健康、和平。
在座位上的我,不禁笑了起來,那小雞動畫及歌詞內容實在抵死有趣,
可是,笑完後,卻又悲哀的落了淚。
小時候,我喜歡畫畫,最早期的寫生對像,便是媽媽養在園子裡的雞。常常拿?鉛筆坐在地上,靜靜地觀察,那幾?雞家庭,一家大小齊齊啄食時的熱鬧動態,看牠們羽毛顏色的變化,步伐的韻律,每個體不同的性格等等。常獨個兒在那裡,看得出神。
那時畫功稚拙,常常都要對著雞們說:
「勞煩你們不要動得那樣快好否?最好固定一下,讓我慢慢繪畫吧!」
當然,牠們有自己生活的節奏與速度,我也沒奢望真會改變牠們那與生俱來的
生活面貌。大概,也隱約明白及接納,雞的世界裡,該沒有繪畫或當模特兒的概念吧!
只好呼一口氣,換張畫紙,或用擦膠擦一擦,再畫過。
小時候的我,雖然對園子裡的大雞小雞有種莫明的歡喜,尤其,小雞一群群的在陽光下吱喳跑跳的情景,總讓我覺著生趣。
過時過節,媽媽每次宰殺牠們,也實在不忍,聽到那聲聲臨死前的哀嚎。
可是,我卻又極愛吃桌上肥美的雞腿。
似乎,園子裡草地上啄食的,那有生命的活雞,與餐桌上鼓油汁下的死(熟)雞,總連繫不起來,看看四週的大人小孩,都吃得津津有味,如此理所當然。
雖然,每逢聽到將要宰雞過節,心裡總有陣不安。
有一次,爸爸帶我們去看一個朋友,他在新界開了一個雞場,養了很多雞,未到雞舍,我便聽到雞們嘈雜亂叫的聲音,走進雞舍,我嚇然發現那裡頭,擠滿一列列的鐵籠,每隻雞擠在僅足容納牠們身軀的籠裡,每卡單位,都有一洞,供牠們伸出頭來啄食維生。我印象難忘的,除了是那股氣味,更是那種湧動於雞舍內的焦燥不安感!
嚇得我即時落荒而逃,心緒不寧許久。
可是,當時的我,卻沒有能力,好好地安頓,或了解自己內在的那陣不安,究竟是什麼。
更沒能力抗拒,那隻在生日時,才能擁有的鼓油雞脾。
而且,媽媽亦漸漸不在園子裡養雞,當然亦不會在廚房裡宰雞,都是從街市買回來已宰好,並去盡雞毛的死雞,又或是外國來的冰鮮雞了。
因為沒需要面對宰雞時的種種內心疑惑,也就更吃得理所當然。
在我的生活環境裡,也,越來越少看見自由自在地散步覓食的雞了。
對雞們的歡喜印象,也漸漸淡忘。
直至長大成人許久以後,忘記是不是1998/9?那年有所謂禽流感役症爆發,在電視上看到大批的雞雞鴨鴨們被屠殺的場面,一?面容慌張的雞鴨被趕進一個大土坑中「銷?」的情景震動了我,心裡激憤莫明,久未能平伏。
那時侯,我終於明白,兒時那幕幕對雞們各種難忘印象與感覺,於我意義何在!
那年,我開始正式吃全素。
我著實驚訝,自己多年來的麻木與粗糙,
那麻木的良知,與粗糙的心靈。
那作為一個人該有的,本有的,最珍貴的特質。
其實,我該謝謝那些壯烈犧牲的雞鴨們,是牠們以生命教育、?迪了我。
讓我重新與自己內在連結。
這幾年,我很少看電視、報紙,想生活可以清簡一點、少一點多餘的干擾。
那天,在?昏回鄉的道路上,看到這歌時,我還不大知道最近又有H5N1、殺雞行動,問身邊人:
「最近又有殺雞事件?又有役症恐慌?」
身邊人略述了一下,卻也是不大清楚。
長途汽車上人客滿滿,都是國內同胞,相信大家都有看到聽到,不知其他人的感想如何?
在這首歌第二次播唱時,忽然傳來後座不遠處一把女聲:
「?!這歌很得意的唷!要聽唷!」
雖然不知她底裡「得意」的意思為何,我也有一陣安慰:
至少有人並非麻木。
古老民族如印弟安人,在美洲荒漠生活,亦獵殺動物,雖曾被歐洲人視為野蠻人,可他們卻會在宰殺動物生靈時,先會以儀式祈禱;感激大地賜予食物、亦向被他們獵殺之動物致歉,表達至衷心的謝意,因為牠們,才得以延續族人的生命。
可是,自認為文明人的我們,雖身處糧食充沛之地域,不吃動物,也不會餓死,現在人們吃動物,
多是出於一種擴張的慾望,只有人類,才會大量囚禁其他動物,並設計各種各樣宰殺烹調其他生靈的方法來「享受」。每年大家都祈願世界和平,可是,我們卻每天都繼續在餐桌上進行殺戮。
人是動物,雞也是動物。
人有感覺,雞也有感覺。
我們共存在這星球上很久了,算是老朋友。
牠們也提供了許多快樂、「享受」給我們。
在對役症、對死亡的巨大恐懼中,何不妨也試聽聽雞們的心聲,牠們佝曾不怕死?
牠們又可以怎樣呢!
我們可以做什麼?
昨天會員大旅行,下山後與自校自然朋友們茶聚,談及這歌,大家告訴我近日香港各種殺雞慘況,無不憤慨,為無辜的雞鴨動物們忿忿不平,對高官?策者之麻木不仁抱有意見,又奇怪竟少有另類聲音。雞鴨禽畜不懂人語,亦勢孤力弱,既然如此,何不作點表示?
這世界,不能沒有雞,牠們原本就是這世界一份子,也是我們的朋友。
朋友的家族正遭逢誅族滅門大禍,我們可以怎樣?
昨夜小花建議滔滔,鮮少見她如此意見多多,忿忿不平,她建議做街頭劇表達一下,阿竹、海星說要為雞吶喊示威,我則希望為亡雞辦悼念燭光聚會,安撫亡靈。昨說了在
2/3/06(四)在尖沙咀海傍….
小花,你仍會做統籌聯絡嗎?
阿竹,你仍會吹奏小?悼念雞們?
海星,小雨,小樹,楓葉,海鳥,太陽……我們繼續嗎?
剛與小樹說好,倒不如大家各自認頭想做,可做什麼,再分頭準備,
當日一聲?令,各安其位便行了!
我已說我想構想燭光晚會部份了,你們又說句吧。
與其抱怨,不如行動。
歡迎其他心有同感人參與!
(tel:22431731)
自然志友
清水
20/2/06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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