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事、一些人、一些情 ~ 與早期志友的情誼 清水
曾於自校十年生活札記一書中,提及近年合作的夥伴,在此離別的時刻,卻特想追溹創會初年與志友的種種。 九九年我立志要全身投入自校工作,當時自校?口並沒什麼存款,幾個合作夥伴亦只是初出矛蘆,在自校亦只是工餘義務投身。而我,當時在社工畢業退修了一整年後,銀行?口亦是空空如也。執意要告別安穩,全身投入自校,除了令家人費解,也曾讓部份夥伴孤?。 有一天,為自校辦一些公務,我要拿文件給Tony(現在的蜻蛙)簽名,然後連同費用交往某政府部門,原本那費用只是幾百元,先由我塾支後再申請領回,可是,我?口存款已空空如也,錢包內亦只剩幾百元,往後半月生活費也有問題,又不好意思向家人要。於是,取完他簽名,帶著些不好意思,我問Tony是否可先代付那費用。Tony當然義不容辭,我感激地接過紙幣,Tony卻還敏銳地看穿我的窘境,關心詢問我生活近況,在我還沒明確地表示急需要錢用前,他已又再從袋中掏出黑色的皮包,拿出五百元紙幣,對我說:「夠不夠?」我沒反應得過來,他卻又重新拿了張一千元紙幣,向我塞來,微笑著說: 「不行!要還的!」我帶著些不好意思。 Tony卻又笑著拍拍我的肩: 因為是用午餐時間溜出來,Tony沒等我回應,留下一千元紙幣、帶著一抹譪譪笑顏,轉身便走,我呆站著,地鐵大堂人來人往間,他的背影,隨著步伐距離,及眼晴裡的水份逐漸模糊,好一陣,才懂偷偷拭去準備掉落的淚水,往下一站方向走。 好多年後,Tony要退任自協幹事會,我們安排了於黑夜中的大埔滘樹林舉行內部惜別會,當夜,我提及這事,他印象經已矇矓,當然,亦不知道轉身離開那刻,我內心的激動。那天小小的支持與鼓勵,正是在我最需要時奉上。 一千元紙幣很薄,志友間的真誠與信任卻厚重,我感銘於心。 那是人與人之間最難得的默契。 我很幸運,遇到那樣細心?柔的夥伴。既是志友、也是朋友,更是摯友。 多年來,我們在亙相砥礪中前行,夥伴們各有個性專長,互補不足,又惺惺相惜,大家都明白,在這說理想會被人嗤之以鼻的社會,如此這般的夥伴,實再難求了。縱使,偶亦會於會議中,因對事抱不同意見而鬧至彼此進退維谷,可是,大家也盡力實踐和而不同之精神。會後,總又諒解會議席間彼此爭持不下時,拼發的火花,很快,便又能親切分享生活、感情之樂趣與困頓了。 有好一段歲月,我們除了一起為理想拼勁,定期會議、研習、讀書會、外訪等,同時,亦共享閑暇時光的樂趣,組隊參加毅行者時的?馨支援、為九七回歸而籌辦家庭音樂會的秘密練兵、合力為建造一間美式小木屋而流汗流血、菲律賓原始森林尋訪深山裡的部落而迷途等等,如果要細數與這夥朋友們曾一起共同經歷的趣妙美事,可能要三天三夜時間作基礎了。 此後數年,首批夥伴雖因不同原因而逐一離開自協前線隊伍,卻知道大家都為香港教育出力,八人組內佔六人之正職皆是學校教師,其中三人皆先後獲選過教署的傑出老師,其餘幾位亦陸續在校內擔崗要職,都是極受學生愛戴的好老師。 而我,雖非建制內教師,卻總算為香港的自然教育開墾了一方廣漠的土地,六、七年前,向人提情意教育,已少人理解,更莫說情意自然教育了,今天,粗略估算,我個人於這些年來,直接或間接帶領的情意自然教育活動之人數,已近萬人,由不同渠道知道這訊息的人,更是不計其數。 雖然,當年共許的盟願---成立一所實體小學,仍未完全實現,可那已離伍之夥伴們及自己曾付出的努力,盼能成為後來者的基石。 那幕幕理想道途上一起奮鬥過的畫面,仍歷歷在目。不會消逝。 如那撤種者,曾為這一理想之初發作播種、培苗及除草等開辟工。雖微小,卻重要。 清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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